光阴过得实在太快,诚如古人云:“光阴似箭”如“白驹过隙”。转眼间,新世纪的第三个春天又近了。《现代妇产科进展》第十二卷第一期即将签印之时,感慨颇多,遂写成此随笔。有人可能要问,你写这样一个题目,岂不要落个“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闲话吗?但我们只要实事求是地讲实话,实话岂惧闲话?!只是凡文难免百密一疏,本文也在所难免。
我不敢说已故苏应宽教授生前一无缺点,但毫无异议他是山东妇产科学的开拓者,是当之无愧的!我与苏教授共事于华东白求恩医学院国际和平医院(今山东省立医院)妇产科的时间虽不长(1950年~1952年),但在业务上,他是妇产科主任兼医务科主任,我是妇产科的主治医师。1952年10月,因原山东医学院(由华东白求恩医学院、齐鲁大学医学院及山东医专合并而成)齐鲁医院妇产科高学良主任在思想改造运动中未通过,“靠边站”了!当时该院妇产科的马美德主治医师去北京谋职,丁声玲住院医师去山东省立医院妇产科求助,苏主任即派我前往。当时是解放初期,排外之风依然很甚,我与苏教授仍不断联系,也得到他的许多帮助。
当时学习苏联,每星期六上午全院讲学,苏主任常邀我到省立医院讲巴甫洛夫学说在妇产科的应用,以后还陆续讲过一些英、美、德、日等国妇产科的新进展。从此我们两院,后来又加上济南军区总医院(前90医院)妇产科的老、中、青三代也不断联系起来:编写了不少医疗、教学、科研的论文及专著。山东妇产科首先以妇产科手术(包括剖宫产术,女性绝育术,子宫内翻手术,不孕症手术,异位妊娠手术,妊娠期、分娩期和产褥期肿瘤手术,甚至肠道手术、膀胱与输尿管损伤的处理)而闻名全国。
1958年苏应宽、江森、高学良主编了全国第一部“妇科手术学”,由人民卫生出版社出版,参编者均为山东省立医院与山东医学院附属医院(2000年山东大学成立后更名为山东大学齐鲁医院)的主治医师以上人员,他们现今非已死(如苏、高、陈荫森教授)、即已老(如江森,仍在带教博士生;王佩贞、蔡斐茜、徐澄教授已退休、反聘),或已在国外定居(如郭冠秋金教授,马美德教授)偶尔回国。七十年代丁声玲教授等先开展输卵管绝育术的改进银夹埋线法,1986年获国家计生委三等奖。
在教学方面,苏教授主编全国高等医药院校教材“妇产科学”第一版、第二版、参编了第三版,我则参编了第一版~第四版,以后因实现四化之一的年轻化,参编者的年龄要求平均在60岁以下,当然其他三化(革命化、知识化、专业化)也是重要的,就由我推荐我院的博导戴笙教授参编了。可惜的是,戴教授因病医治无效,不幸于2001年12月19日(距第五版教材出版后仅1年)逝世!我悼以唁词:“才能未尽身先逝,长使学者泪沾巾”!盖纪实也。我在齐鲁医院(原山医附院)妇产科从代主任、副主任、主任、讲师、副教授、教授、硕导、博导,循级晋升,在当时最著名的“中华妇产科杂志”及前“山东医学院学报”、“山东医学院译丛”、“国外医学妇产科分册”、“国外医学计划生育分册”等发表了剖宫产术(此名词是我首先提出的)、妊娠高血压综合征(此名词也是我首先提出的)、子宫内膜异位症的分类(也是我首先提出的)等论文,并以江森、江治林或治林发表了英、日、德、俄等有关妇产科疾病诊、治、防的译文多篇,且首先受山东省卫生厅妇幼处委托编著培训教材“女性计划生育学”以及卫生部免费治疗的妇女两病防、治(时苏教授参加援助坦桑尼亚医疗队,遂将此事委托于我),我于苏教授返国前组织编写了以苏应宽,田孝坤,江森主编的“子宫脱垂与尿瘘”一书。因此,许多妇产科老前辈,如林巧稚、宋鸿钊、司徒亮、乐以诚、梁毅文、林剑鹏等教授都认为妇产科又出了个人才,通过苏教授,约见我。
后来许多专家写的专著也约我写“序”。前山东医学院(后改为山东医科大学)妇产科培养了不少人才,如山东省德州市人民医院妇产科张援邦主任,他曾协助青岛医学院(现改名青岛大学医学院)妇产科与我院合编“妇产科感染性疾病”一书,积劳成疾,英年早逝!聊城市人民医院妇产国良主任合编了“妇产科手术学图谱”,为国内第一本;济南市妇幼保健院冯国银前院长对该院的奠基与发展发挥了很大的作用。“十年动乱”期间,苏教授与我都未受到重大冲击,也未关进牛棚,所以后期(1975)苏应宽,徐增祥,江森主编了“实用妇科学”(济南:山东科学技术出版社出版),也是全国第一部妇科学著作,获1978年全国科学大会壹等奖,接着于1978年三人又主编了“实用产科学”;以后我们(苏、江)又参加编写了医学百科全书妇产科分册的有关课题。“实用妇科学”后来修订为“新编实用妇科学”,获1996年全国图书展览大会壹等奖,现正修订“实用产科学”为“新编实用产科学”,仍由山东科学技术出版社出版。我们(苏、江)作为编委参编的“妇产科理论与实践“(前上海医科大学妇产科医院王淑贞教授主编,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出版,第一版1981年,第二版1991年)获1984年全国科学大会壹等奖。徐增祥时兼上海第二军医大学教授亦在军内领衔编写了不少论著。我们(苏、江)的第一批硕士生有汤春生、于慧霞、刘履光、杨延林四位,因苏教授援助坦桑尼亚,均让我带教,现汤已成为博导,于定居美国做实验室工作,刘在武汉同济大学(今改名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协和医院任肿瘤科主任,杨则在华西医科大学附二院妇产科任主任,除于外,刘、杨均已带教硕士生。苏应宽教授不幸于1998年8月24日因病医治无效,溘然逝世,我除了叙述其一生的贡献外,又悼以挽联:谊兼师友,方期共育接班者情同手足,正盼多出新人才现在山东妇产科学界人才辈出;我们(苏、江)培养的硕士生、博士生也都在国内、外作出了很大贡献。刘新民教授现正将先前他与苏教授主编的“妇产科手术学”第三版,修订改编;还启用新人才,同万小平、宋玉琴合译世界名著“现代产科与妇科的诊断与治疗”[DeCherneyAH,PernallML(eds).CurrentObstetric&GynecologicDiagnosis&Treatment]第8版;汤春生、李继俊、陈子江教授都已带教博士生,陈子江教授时任山东省立医院副院长,还兼任生殖医学中心主任,首创留学生创业园,在生殖医学领域成绩不菲,并且都有译、著。八十年代中期我培养研究生在国内首先开展内窥镜检查(endoscopy)研究,如郭丰硕士现在南通医学院附属医院妇产科任主任,研究的腹膜镜(peritoneoscopeorlaparoscope),胡国丽硕士研究的宫腔镜(hysteroscope),王冠华硕士研究的阴道镜(vaginoscopeorcolposcope)等。现在胡、王均在美国。王已在美国取得执业医师资格,由于她的地位特聘为我刊(“现代”)海外通讯员(abroadreporter),曾寄来多篇有关报道。庄慧霞博士已在上海国际和平妇婴医院任主任医师(已故国家副主席宋庆龄筹办者);而我的第一批博士孔北华毕业后先到日本留学,后又到美国访问,回国后,先任我院妇产科主任,后又兼副院长,还继李家福主任后,兼中华医学会山东分会妇产科专业委员会主任委员及许多国内著名杂志的编委与一些学会的委员。目前,已获得教育部科技进步一等奖及省级科学技术进步奖多项,主编“妇产科基本技能”(科学出版社),参编第六版全国高等医药院校教材“妇产科学”。他对我院乃至山东妇产科与国内、外医学院妇产科医、教、研的协作及交流发挥了一定的作用。并且很好地继承了我们与全国妇产科学界的友谊。他从美国回来,带赠我一个无柄平底玻璃杯,一边有刻度,第一线写的是YALE大学,第二线是BROWN大学,第三线是DARTMUTH大学,第四线是HARVARD大学,意谓一线比一线低等(我们与各大学的关系容后再叙)。我主编的“现代妇产科进展”(苏教授生前曾担任名誉主编)先后获得“山东省优秀期刊”、“华东地区优秀期刊”、“山东省十佳期刊”及“中国医学核心期刊”、“中国科技论文统计源期刊”,孔北华副主编与编辑部孙竹平主任功不可没。他们虽自谦,不敢自诩,但我却认为他们是后起之秀中的杰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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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山东省立医院妇产科郭冠秋金教授合编了一册国内最早的“精神预防性无痛分娩法”,和继我之后的妇产科李家福主任等共同编译了“实用妇产科急症手册”(丁声玲、邹玲教授校阅),并与张慧琴教授主编了“汉、日、英妇产科词典”。杨瑞芳副教授与傅庆诏教授主编的“妇产科治疗新技术”(2000年济南:山东科技出版社出版)及董白桦副教授主编的“计划生育手术彩色图谱”等均属于后起之秀之作,值得嘉许。此外,我培养的研究生,傅庆诏、王波(曾二次赴中国香港中文大学妇产科学系为访问学者)教授已能带教博士生;苏教授培养的冯云教授到上海瑞金医院生殖医学中心工作,条件更好;尹格平博士在济南军区总医院任流式细胞检查实验室主任;万小平博士已到著名的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妇产科任主任;我(江)培养的陈建利博士在北京军事科学院李春海教授处读博士后,又到上海复旦大学妇产科医院丰有吉教授处读博士后,现亦到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妇产科研究室工作;张友忠、刘培淑博士已成我院妇产科的副主任,兼能带教硕士生;张向宁副主任还在汤春生教授带教下攻读博士学位,潘继存博士先后去日本及美国读博士后;马玉燕博士任围产医学中心主任兼基因检查室主任并带教硕士生,徐苗厚博士在美做实验室工作;纪新强博士到青岛市、吴强博士到徐州市都当了各该市的妇产科学科带头人(近悉吴博士已在江苏省肿瘤医院任妇瘤科主任);杨兴升博士也到日本新泻大学留学1年;王沂峰博士到广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妇产科(为广州市重点医院,我曾任该院妇科顾问、讲学及手术示范)担任了科主任及妇产科研究所所长,可见其能力之强;远在东北(沈阳)的王敏博士已担任了中国医科大学第二临床学院妇产科主任及负责博士后流动站工作;河北石家庄河北医科大学附属四院妇产科的吴小华博士已到美国进修;耿毅硕士毕业后去瑞士(Switzerland)攻读并获得了博士学位,现在北京中国医学科学院肿瘤医院妇瘤科任职;李红霞博士亦曾二次赴中国香港中文大学妇产科学系作访问学者,她在北京军事科学院读李春海教授处读博士后,现在北京铁路中心医院妇产科任主任;宋磊博士毕业后在北京解放军总医院妇产科任主任;李春荣博士在北京海军总医院妇产科任主任,现在美国为访问学者;韩克博士在南京著名的鼓楼医院任妇产科主任;翟瑞仁博士已由山东106空军医院肿瘤科主任调往青岛;凌斌博士在安徽省立医院任妇产科主任;邓晓惠博士、陈丽君博士、姜洁博士、范俊博士、张向丽博士与张贵宇博士等已能带教硕士生。张现正学外文,准备出国访问。李晓梅博士、董瑞英博士、张培海博士、崔保霞博士、罗霞博士、刘媛博士都留在本院妇产科工作;张师前博士继刘锡梅副教授援助坦桑尼亚时寄我刊援外通讯数篇,现亦在我院妇产科工作;周宁博士已调往北京军区总医院妇产科任职;于廷和博士在重庆医科大学二附院攻读博士后,其毕业论文获山东大学优秀博士学位论文(2001年度);杨丽华博士在昆明医学院附二院重点妇产科实验室工作;王国云博士已在山东大学生命医学(biomedicine)攻读博士后;刘绍芬博士已在山东大学教学医院千佛山医院妇产科工作;汤春生教授带教的荣风年博士在千佛山医院任妇产科主任;河北石家庄国际和平医院妇产科的魏薇博士毕业后去北京协和医院妇产科攻读博士后;黄守国博士去广东佛山市与中山医科大学协办的博士后流动站学习;刘风华博士亦已去广东中山大学生殖医学中心攻读博士后;梁华茂博士已去北京医科大学附三院妇产科任职;彭文博士则去山东省立医院妇产科工作等(博士生的毕业先后次序可能有乱,请各该博士鉴谅。又,毕业生中良莠不齐,莠者就不提名了)。在我院博士后流动站攻读2年的时青云博士在通过其论文“细胞间黏附分子-1、-2在肝内胆汁淤积及鼠肝脏不同部位表达及其临床意义的研究”后,去北京友谊医院产科工作。苏教授逝世后,几乎凡有荣誉都落到我的头上,如齐鲁医院110周年纪念我获“著名专家”头衔、中国肿瘤学组(COG)授我“特殊贡献奖”、北京亚太肿瘤生物学讨论会主持者李春海教授邀请我作临床报告后发给我春华秋实(presentedtoSenJiangProf.InAppreciationoftheFruitfullectureforAsia-PacificConferenceofTumorBiology2001)金牌奖、青岛大学对李安域、江森主编的“妇产科感染性疾病”一书颁发了科学研究优秀成功奖励证书(著作二等奖)、郑州大学第一临床医学院特聘我为名誉教授、郑州大学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和河南省妇幼保健院也聘我为名誉教授等,可否考虑我是苏教授后山东妇产科继起开拓者。当然,我也是“不敢自诩”的,但我是希望“后继有人”的。
我与苏教授均未出国留学。苏教授曾趁赴美探亲之际访问了美国一些医科大学,我则在1978年参加了济南地区国际妇产科学术会议、1991年在西德参加了第十一届世界妇产科学术会议、1993年应新加坡妇产科专业会邀请参加了在该国举行的第十三届世界妇产科学术会议、在北京举行有日本和中国台湾与中国香港(已回归祖国)参加的国际妇产科学术会议,以及最近(2001年)在北京举行的亚—太肿瘤生物学会议,在各该次国际妇产科学术会议上,我的论文都得到与会者的好评。
然而,最值得我重视的事还是我主编的《现代妇产科进展》,除了聘请的全国各地妇产科专家担任顾问、副主编、编委所作的贡献外,我们首先忘不了俞德祺主任与叶心才主任为该刊1989年10月30日在温州创刊所做的努力,当时我任全国子宫颈癌手术治疗学组组长,首次在温州举办手术示范学习班,俞、叶二位即建议办刊及生产宫颈癌手术器械,二者都经过他们的努力办成了,但刊物属于温州医学会名下为内部准印(共出版5期)。后来几经争取,才成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主管(合校后改为教育部主管)、山东大学(原山东医科大学)主办、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原山东医学院附属医院)资助协办的《现代妇产科学进展》,刊址移至山东省济南市,这一过程历经两年。无法忘记为此不辞辛苦陪我们奔波于山东-北京-浙江等地争取正式刊号的殷立基院长。他在1992年本刊获得国家科委批准文号准备再次去北京取批件看到了进展的创刊,却没能继续工作。转眼间已卧病榻十载。后来编辑部主任由孙竹平副教授担任,在济副主编由孔北华教授接任,所有责任编辑除特邀奚尧生教授(原山东医科大学学报主编)外,其余都是我的博士生担任。创刊之初徐苗厚、张师前博士贡献很大;我们亦得到了全国同仁的齐声襄赞,协和医院的宋鸿钊教授在祝词中盛赞“锲而不舍”、“金石为开”。其后马玉燕、张友忠、姜洁、崔保霞、董瑞英、李晓梅,杨兴升、刘海英(戴笙教授的博士)等定期轮转,由于他们的努力,我刊先后获得了上述期刊等荣誉外,在全国妇产科学界的影响越来越大。1997年同国外医学妇产科分册,1998年,2001年两度同中华妇产科杂志联全举办全国妇产科学新进展研讨会,其中2001年威海会议收论文800余篇,到会代表有700人,影响深远。我曾仿唐诗“庚信平生最萧瑟,暮年辞赋动江关”,拟了“江森一度(指“文革”期间)曾萧瑟,暮年办刊震全国”,不是自诩,是恳切希望通过此刊,发掘全国各地新的医、教、研人才!为我们的共同事业妇产科与有关学科,同心协力共同奋进以求吧!我自己“鞠躬尽瘁”,尤其期盼他们(孔、孙)作为动力推动大家!又及:正当此文行将付梓时,接到多年在美国华盛顿大学研究室做研究工作的我的第一批研究生逄黎毅博士来函,他要向美国国立卫生院(NIH)申请住院医师资格,要我写推荐信。我连夜写了寄去。深信他在不远的将来,在国际妇产科学界也可以作出相应的奉献的。